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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正确开展脑深部电刺激(DBS)的临床应用 (原创)

深部电刺激(Deep Brain Stimulation, DBS) 是人们应用“电”的手段将电极植入到人体内,改善生命质量的生物医学工程技术。早在1777年, Cavallo就报道了用电来治疗癫痫、瘫痪、舞蹈病、耳聋症、失眠等疾病。1947年Sipegel和Wycis尝试用电刺激和高频电凝治疗帕金森病、癫痫、精神障碍等。1965年Melrack和Wall应用神经调控技术进行疼痛治疗后,脊髓电刺激(SCS), 皮层电刺激(MCS), 脑深部电刺激(DBS), 外周神经电刺激(PNP)及迷走神经刺激(VNS)相继应用于临床。

脑深部电刺激(DBS) 是近20年来兴起的,用来治疗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的一种神经调控技术(Neuromodulation), 通过立体定向精确定位,将刺激电极植入到脑内特定的核(团),运用体外”程控”方法,给予核(团)的一定刺激参数,从而改变核(团)兴奋性,患者相应地出现临床症状和体征改善。1987年法国学者Benabid等首次应用DBS治疗帕金森病患者,开始应用CT导向法,以后用MRI导向,目前又用ROSA神经外科机器人协助电极颅内植入,达到安全,快捷、定位准确。1997年美国FDA批准DBS应用于特发性震颤。相隔5年,2002年FDA推准用于帕金森病;2003年批准用于原发性肌张力障碍;2009年批准用于强进性精神障碍。由此看来DBS器植入颅内治疗功能性疾病越来越成熟。直到2014年底统计,世界已超过10万人进行了DBS治疗。因此, 在1989年于法国成立了”世界神经调控”学会,出版了”神经调控”杂志。

而我国在1995年,安徽省立医院先后派傅先明,凌至培两位主任赴法国进修学习功能神经外科,了解DBS器植入技术。1998年8月安徽省立医院和天坛医院分别在两地开展DBS植入治疗帕金森病。并于2005年5月在福州召开第一次全国DBS学术研讨会;2010年10月正式成立了中国医师协会下神经调控专业委员会,栾国明教授任该学会主任委员。据不完全统计,2005年5月前我国就有500例患者接受DBS治疗;2007年约1100例;2011年9月达3200例;2014年底就有6500例帕金森病患者及其他运动障碍性疾病、药物成瘾、强迫性精神障碍性等疾病患者接受了DBS治疗。此时,我国已有60余所医院可开展立体定向技术,进行DBS植入治疗。

目前,我国自主研发国产DBS植入材料正一步一步走来,2004年清华大学开始研发DBS装置,2006年动物实验。2009年进行临床验证時,我国王忠诚院士亲临现场指导,天坛医院张建国教授为患者施行手术,并顺利成功。2012年双通道可充电DBS系统临床验证; 2013年国产DBS系统通过SFDA批准单通道DBS临床应用; 2014年SPDA又批准了双通道可充电DBS系统可应用于临床。确立了我国DBS系统在世界上的地位,跨进了世界先进行列。

此时,清华大学与天坛医院成立了“神经调控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”,天坛医院跃居全球最大DBS治疗中心。另外,我国景昱医疗有限公司,瑞神安医疗有限公司,也在进行DBS、VNS系统开发研究,均已通过了动物实验,下一步将进入临床验证阶段,我们正在期待中。

目前DBS治疗功能性疾病在世界各国都已采用,治疗人数已超过10万余例,体现了DBS在临床上治疗功能性疾病重要性。因而,法国Benabid教授应用DBS于临床;Delong教授对DBS治疗帕金森病作用机制上有独特见解,获得了2014年Lasker临床医学奖。

但是, DBS治疗运动障碍性疾病的作用机制至今仍未明了,研究者提出了很多可能的机制。如电极刺激神经核团,影响电极周围的细胞体、轴突和通过该区域的神经纤维,产生突出抑制作用;高频刺激使得神经递质耗竭, 阻碍突触信息传递, 从而影响了电极周围的神经信号输出;也有学者发现,通过电流的、化学的或其它的调节途径,DBS所控制的对象超出了局部细胞体、轴突、单突触、多突触等结构,其可以直接调节病理状态下的神经网络;再有DBS改变基底节区单个神经元的活动模式,并消除了皮质和基底神经节之间的异常节律震荡;电流也作用于突触,并激发相邻星形胶质细胞释放钙离子,促进传出神经元释放神经递质(如腺苷和谷氨酸);刺激也会增加全脑血流量,并刺激神经元再生。总之,DBS的治疗作用取决于刺激参数(刺激的幅度和时间)、靶点的生理特性、电极的结构、周围组织特性和疾病的不同阶段。DBS的作用机制极其复杂,目前对其了解甚少,有待进一步研究。

脑深部电刺激(DBS)主要是治疗帕金森病(PD)等运动障碍性疾病,精神障碍(强迫症、抑郁症、抽动秽语综合征),顽固性疼痛,药物难治性癫痫,药物成瘾,植物人及肥胖症等,均有一定疗效, 长期疗效有待观察。虽然DBS对于帕金森病及其它运动障碍性疾病治疗已有20余年,术后运动症状改善率只有50%-80%左右,对于非运动性症状,效果更差。对于顽固性癫痫不能做手术切除者采用电刺激,可以减少发作次数; 抽动秽语综合征进行电刺激可减轻患者症状; 强迫性精神障碍DBS治疗,其精神症状也有改善; 对植物人、老年痴呆、肥胖症、慢性疼痛长期疗效尚不能肯定,有待大量临床验证和探索中。

从目前科技水平分析,DBS治疗功能性疾病只能改善症状,不能有效阻止病情发展,更无法治愈, 只是提高患者生活质量有效治疗措施之一。

三、如何开展DBS临床应用

对于一些具有创新性治疗的任何一种手术技术, 均具有一定风险和严重并发症。我们要开展DBS临床应用,需要妥善解决手术科学性、安全性。DBS治疗绝大多数是功能性神经系统疾病,首先要诊断正确,手术入选病人完全符合标准,然后制定手术治疗计划,再进行术中DBS植入。此过程需要多学科协作,如神经内科、神经外科、影像科、电生理、相互配合才能顺利有效完成治疗任务,否则产生无效或严重并发症。

另外,功能性神经系统疾病临床症状,体征易变,受很多因素影响,往往又是其他疾病的早期伴发症状和体征,难以正确诊断和鉴别。举例: 帕金森病经典运动四大症状,很易诊断。但是,PD非运动症状很早就出现,临床识别率、确诊率只有50%,还有一些帕金森病综合征,帕金森病叠加病给神经外科医师带来的诊断、分型、鉴别诊断,其困难非同一般。易误诊、错治,往往给患者带来严重影响,加重运动障碍、缩短寿命,降低生活质量。所以,进行DBS植入技术需要建立一个团队,在神经内科医师协助下诊断明确,可帮助手术医师选择适当手术时间窗。在影像科、电生理医师协助下,便于靶点识别和靶点电刺激验证,确保手术顺利,治疗有效,病人安全度过手术期。

在开展此项手术科室有关人员,要参加培训学习,严格掌握手术指征和学会制定手术治疗计划,科学地、安全地对待每一例手术。精于思考,善于探索,开展研究和总结。

四、DBS植入并发症及其DBS应用未来趋向

虽然DBS临床治疗方法基本成熟,还应讲科学的态度。因为,手术相关并发症仍不断发生。根据我们经验和文献报道,发生颅内出血在1.57%-2.2%之间,出血风险与患者术前高血压、年龄密切相关。关于刺激装置感染,电极移位,电极折断, 癫痫,失灵等发生率分别为4.7%~8.7%,0.6%, 0.7%,2.4%,1.0%,其他并发症极少, 如CSF 漏极为罕见。另外, 病人在给予不同参数刺激治疗, 有时会出现程控治疗相关的副作用, 如肌肉抽搐、眼球偏斜、运动障碍、头痛、震颤、疼痛和感觉异常等。患者有时会岀现其它迟发性症状: 躁狂、抑郁、淡漠、恐慌、冲动、焦虑、幻觉或自杀倾向。所以,术中仔细定位靶点、术后及时调整刺激参数,可以使这些症状得到改善,如果以上措施仍无缓解可考虑停止治疗。

目前DBS技术在临床上已得到了认可。但是,一个新技术能否在临床上长期应用与保留,就看他发展趋势。新技术有无前途,不但看他能否治疗疾病,还要根据他对人体的损害利和弊,给患者的工作能力,生活质量以及病人自身评价。

还有,DBS作为神经调控技术发展是否有前途,是电刺激对人脑神经元,神经介质等结构作用,是否起到刺激神经核(团),填补神经递质空隙,保护神经,诱导缺失神经再生功能等这些作用机制,是否一一被发现,逐步阐明。从目前神经科技知识了解,DBS对脑内核(团)刺激只改善疾病症状和体征,可提高生活质量。所以,我们必需集神经解剖学,神经生理学,神经生化学,神经影像学,神经网络学,生物医学工程学, 基因组学等多个学科共同努力,进一步探明DBS作用机制,为人类造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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